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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津:我是独山子职工家属

6已有 3826 次阅读  2015-01-08 10:15   标签独山子 

我是独山子职工家属

作者:苏津

  一

    我不是军嫂,我却是家属;自从有了职工这个闪耀的光环,就出现了许许多多和我一样的家属。

    我是一个家属,就是很多独山子人口中那种非职工,我的出现唯一解决的只有老公的单身问题。

认识老公是上个世纪的事了,那个时候他已经是快奔三的人了,直到现在他还常常拿这个和我笑虐,说自己抓住了二十世纪的大尾(yi)巴,找到了我,使得他在二十一世纪过上了社会主义好日子,见我笑他没正经,他会从厨房探出头来认真的对着看电视的我说,“老婆,是真事,俺们那阵属于典型的吃饭基本靠蹭,劳保基本靠领,媳妇基本靠想,三k党,知道吗,没有你独山子就多了一个不安定因素,所以你对独山子长期以来的治安稳定起到了至关紧要的作用。”

每次说到这些时,总是会想起和他初相识的日子,心里洋溢一种甜蜜和幸福。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一个从小玩大的姐妹家。她的老公是乙烯职工,和老公是一起分来的建设乙烯的大学生,她和她老公是分别在她们俩各自的朋友中最早步入围城的,她与我所在的奎屯棉纺厂和她老公所在的独山子炼油厂,好像童话世界的女儿国和武侠小说中的少林寺,在她婚后没多久,每逢周末她总会叫我们到她们家吃饭,而也总会遇到一些他老公的同事,等我后来明白她的用意时,她才笑着给我说,完全是迫于无奈,她老公做为同班组的第一个脱贫户已经被屡屡堵在墙角,一脸愧疚的听同事说什么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先进要记得带动后进,啥时尝尝嫂子的手艺之类的种种问题,特别是当来我家听我说起,我们厂的女孩找对象难时,他们义愤填膺的说一定要改变这种落后的局面。她笑着和我说,你说,换你你不乐意做这个好人么?

我后来问老公,当时你是不是也和那些光棍一样,围在后边起哄,欺负姐夫,老公信誓旦旦的说,绝对没有,他从来没有围在后边起哄,他一向是冲在最前边,他们都是他后边跟着起哄的。

有人说独山子男人比别的地方的男人对女人好,我不知道别的女人是不是这样想,但是我的老公对我好。

 

老公不是一个很抢眼的人,第一次姐夫介绍他时的情景我还记忆犹新,“这个是我的s党,号称博士唐僧,能把人烦s,大家不要轻易被这披着羊皮的猪头愚蠢憨厚的外表所迷惑…….”话没说完,就被大姐拦住了,看你把人家小杨说的,脸都红了。她这么一说,我一看他的脸还真是红了,他笑着站起来往姐夫肚子来了一拳,“再说,以后让嫂子回娘家,俺陪着你度蜜月。”我在大家在哈哈的笑声中认识了这个其貌不扬的男子,欣赏他的应变和幽默,再无她意。

单身的人有单身的乐趣,虽然老公不敢直白的说,但是每每两人坐在木地板上,关了电视关了灯聊天听他讲他住宿舍的日子时,我和他都会觉得很有趣,偶尔我会问当时为何他会那样,他会摸着后脑勺想,过了半天说一句,忘了。老夫聊发少年狂吧。我会从他腿上侧过脸去看着他闪动的双眸,说:“怎么?老师傅也年轻过?”然后会迅速的爬起往一边跑,他还是会按韩乔生说的那样,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抓住我,咯吱着我,楼下的邻居就会以后楼上的家里又来了小孩呢。

 

相比表面木讷却生性浪漫的老公,我一直算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伪小资。常常我们俩会一起站在凉台上看天上的星星,月光如水,星如流苏,他会把下巴垫在我的肩上,搂着我像个鸭子一样摇摇摆摆,当我看到流星滑过的时候会侧过脸问他许愿了没,他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楼下,说,下面那家卖烤肉的已经往隔壁的牛肉面馆送了四次烤肉了,哥几个看来饿得可以。换来的是我发在内心的赞赏:猪,就见不得别人吃的猪头。

老公的厨艺一直远胜于我,是因为他从小总是在一帮狐朋狗友中担任厨子这个角色的原因,所以,在他上夜班的时候我白天回家总能吃到现成的,而不是像他上早班时我得在外边四处乱混或者用方便面草草填铇肚子。我常常会扒在厨房门口,看他一个人在里边忙活,他也像个孩子似的竭尽全力的表现一下,哄着我夸他两句,可我始终能做到话在嘴边口难开,让他愤愤不已。

“你说,你是喜欢我好看多一点还是喜欢我善解人意多一点?”老公停下手中和着的面,抬起头一脸茫然的看着厨房边露出半拉脑袋陶醉的我,若有所思的说,“这都不是我最喜欢的。”“那是什么?”“我最喜欢你的幽默感”。通常他会为这句话付出惨重的代价。

 

我家住在四区,离他们厂不是很远,所以少了挤大通道的辛苦,而且在我周末他也没班的夏天,常常傍晚会去散步到炼油厂宿舍的大院,这是在他有我们这个家之前的安身之所,在这里有许多他忘不了的快乐的回忆。

篮球场上依然会有很多的人打篮球,依然还有很多女孩抱着小盆子,放着各种零碎的洗发液、沐浴液、用塑料袋包好的拖鞋等等之类,去澡堂洗澡。老公会感慨,怎么现在的小女孩还是那么的罗嗦。而应和他话音的会闪现出三五个大男生,穿着大短裤,拖拉板,肩膀上搭着条灰黑色的白毛巾,叼着烟,肆无忌惮的唱着,对面的女孩看过来,这里的生活很精彩。看到老公看到他们时羡慕的眼神,就知道多年之前他也是这么不堪。

我想这里在很大程度上延续了很多人的大学宿舍之梦,过着集体生活,而不是像更多的学生,生生的被从大学中丟了出来,抛进他自己不知深浅的社会这口大染缸里。至少这里还有许多大学校舍的味道,让初来乍到的学生们可以互相沟通和交流,多了倾诉和倾听的对象,少了许多独自面对的陌生的困惑。

 

“我只想让你陪着我。”老公说出这句话是在认识半年以后的一个晚上。虽然他现在还会义正严词,大义凛然一幅打s我也不说的态度狡辩一番,但是正是那晚的这句话让我被感动。

和他相识的半年一直关系一般,在我们这堆女孩面前他总是坐在一边,远不及其他几个男生热闹和主动,他们会地址,住址,电话,一个都不能少的挨个要,而他总和木头一样,本来初次对他的好感也渐渐有些怀疑,是不是姐夫言过其实了。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一个唐僧?

虽然他在我们这个小圈子里不说话,但是在厨房时他和姐夫说的还是蛮多的,所以我对博士唐僧这个外号中的博士姑且保留,也因为他放着一堆如花似玉的mm置若罔闻,而甘愿和大姐姐夫挤在厨房大显身手,让我对他还不免有些好奇,也会故意来帮大姐的忙。

在姐夫面前他全然是另一个人,和姐夫讨论五花八门的问题,妙语连珠,冷幽默和反应快迄今让我为他骄傲。

那时在演《西游记》,虽然从上学起就在看,但是对很多人来说还是百看不厌。一边看电视一边刮土豆的姐夫突然冒出了一句,“什么是真经?真经说了什么,值得哥几个这么费劲拔力的往西天赶?”客厅上喧闹的女人也暂停了各自的话题,望着身边的男人们。

“小乘心法”。

“不对,是大乘心法,开始那集演过。”

“笨,老大问真经是什么,最后那集不是演了么,金刚经,菠萝经….”说的那人自认为很幽默的哈哈大笑,大家也都笑着,我只好也敷衍的笑笑,真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

 

“唐长老”姐夫扯着嗓子朝厨房里叫。

厨房门口闪现出一个面带菜叶的火头军,“啥事”,“来来来,先把围裙摘了,有个问题得请教你这专业人士,这事就你知道。”

“中”说着他就抹了围裙,蹬蹬蹬的跑了过来。

“告诉他们说,当时取回来的啥书?”

“什么书?”他有些摸不着头脑,“没有阿,最近没买啥书”大家再度的哄笑,他也傻乎乎的看着大家迷茫的笑。

“刚才姐夫说《西游记》里边唐僧取的真经是什么书呢?”我有点不忍看他这样一个老实人被大家调笑。

“噢,这样阿。”他回头朝我笑笑。

“快说吧,看人小柳多护着你,还不赶紧告诉人家。”大姐也从厨房出来跟着起哄,我一下子脸红了,扭头去掐大姐,大姐笑着避开了。

“你真不知道?”他看着姐夫,姐夫坚定的点点头。

“真是滴,现在沙僧办事是越来越糊涂了,我给他说的真经不给大师兄看,他怎么连二师兄都不给看呢,回头我批评他。”

大家愣了一下,然后哄堂大笑,大姐也笑得戳姐夫,得,敢情还藏个高小姐呢。

 

“所谓真经,就是一部佛祖欺负俺们哥几个的血泪史!”他一脸痛苦的开始回忆,坐在沙发的女孩已经笑成一团。“身为取经四人组的负责人,到现在还没有人认识到只有我在孜孜不倦的追求真理。孙悟空老弟不过是革命队伍中的一个打手,他一直对上级干部有意见,特别是对观音菩萨,如来佛祖这些领导人有意见,使得他们非到俺要下锅,猴子没辙了才来救我,平时光在一边看笑话。既然上边决定了要到西天取经,务虚会时大家都举了手,为什么不一阵风把我刮到西天,还非要我一步一步走?孙悟空同志能力强,这点大家有目共睹,一个人足以完成这项任务,为什么领导层不信任,故意派出一些妖魔鬼怪来捣乱,还四处散播吃了俺的肉长生不老这种无稽之谈。这就不得不使人怀疑如来佛的动机了:经是你写的,人是你派的,自己派人取自己的经,到底想干什么?!”

沙发上已经没有一个人是坐的直挺挺的了,大姐扶着姐夫的肩头笑个不停,而他还是一脸严肃的讲着,“经过我们取经四人组部分代表认真分析,取经,就是给猴子找点事干,怕他又去大闹天宫,我们与会三个人就是株连的苦主,所以一致通过不让孙悟空同志学习我佛真经的决议,八戒,那天开会你又睡着了吧?”

他薇薇的笑着看着姐夫,在大家的笑声中,我偷偷的看着他。

他的笑很迷人。

 

 

那一天以后,我开始注意他,这个其貌不扬却对我有种莫名吸引的男人。有时上班午休的时候会找大姐聊天,看似随意的聊着姐夫的种种,总是期盼着大姐能提起他,想知道他的点滴。大姐也看出了我的心思,有时会说,我们家那口子工作没啥好聊的,故意转开话题,看到我小心翼翼又心有不甘的和着她说什么服装,首饰时,会装作不经意的提起他的名字,譬如会突然说,上次小杨也说过那款休闲装好,我会像突然中箭一样赶忙问,什么?他说什么样的好?大姐会装作很无奈和气愤的样子说,“得,敢情刚才全白说了,有些人一听到某些人跟电打的一样就蹦出来了。”然后大伙会哄笑着看的一个满脸通红的追打着一个抱着饭盆四处跑的场景。

其实开始的时候大姐一直就和我说他的好,我并不是很在意。出于女孩的矜持,即使是一个优秀的让人怦然心动的男子很多女孩都会站在远处,静静的等候他来注意,向往着他的邀请,如同温文尔雅的王子薇薇的前倾身子,左手置于背后,右手缓缓伸出,邀请不扎眼的美丽的灰姑娘共舞一曲,那一刻,我想灰姑娘的脸一定是布满红霞的,心是扑通扑通跳的,是充满了幸福的。

我常常也会在一个人的时候幻想着这些别人眼中属于典型的小女孩的浪漫情结,虽然知道这些都只是童话和琼瑶的小说,但还是喜欢这样的梦。而就是这样的一个笨笨的木头老公,让我一次次的闻到梦的清新,感觉到梦的香甜。

 

突然卧室的门轻轻的开了,能感受门廊的小灯暖暖的灯光洒在他的背影上。他上夜班时总是睡在书房,虽然我和他说过好多次他半夜起来没关系的,但是他还是要坚持,而我的睡眠也确实不是很好,我也就没说什么了。

他悄悄的溜到床边,缕了缕我耷拉在额头的头发,我闭上眼睛继续装睡,他轻轻的吻了我脸颊一下,转身蹑手蹑脚的带上卧室门,用钥匙把门锁别住,无声无息的下楼去了。

我有时也会恶作剧一下,他进来时我装睡,等他低头准备亲我时突然一下子抱住他脑袋,咬他一口,他会措手不及的吓一大跳,我会得意的笑,学他的口气说,“小样,耍流氓未遂吧。”然后两人一块哈哈大笑,那样的夜我睡着总是很容易。

周末的时候,因为第二天不用上班,我会和今天晚上一样,装作熟睡,让他得意的得逞,而我也会在没有他的夜晚拥着甜蜜入睡。

 

我是个不喜欢睡懒觉的人,平时喜欢早起收拾一下房子,给还没有下班或者还在酣睡的他做早饭,整理一下屋子,然后看着他呼呼的样子,用钥匙把门锁上,哼着小曲去上班。

说起用钥匙锁门,偶和老公都有过对门羡慕的经历。对门是双职工,一次早上我上班用把钥匙插进锁眼,扭过来,慢慢合上门,再取出钥匙。转身看到对门的邻居盯盯的看我,然后他呵呵的笑着说,你家老公好福气。老公也说过,对门的女的也夸过他,说她老公马大哈,每次哐的一下关门就走了,结果她常常下半夜睡不着。和老公说这个的时候,我觉得很骄傲。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也听不到对门关门的声音了。

而周末的时候,我会毅然而然的坚持睡懒觉的,老公下了夜班,洗漱完毕,知道我在装睡,就会很温柔的说,“老婆,早饭好了,快来吃早饭。”我会懒洋洋的问,“说说俺起床能吃到啥?”“主食是你喜欢吃的鸡蛋饼,有红豆腐,榨菜,喝的是奶茶,就差一点了。”我会一骨碌怕起来,“还差什么?”他会严肃的告诉我,“红豆腐和榨菜我已经摆好了,你起来在烧个奶茶,烙几个鸡蛋饼咱们就可以吃了。”我会啊的大叫一声倒在床上,他会屁巅屁巅的跑过来,抓住我可劲的摇,大喊:“老婆,醒醒,醒醒。”我彻底晕过去了。

 

十一

老公很擅长讲故事,有时候偶会叫他敬修先生。知道孙敬修这个名字的人可能不多了,但是小时候我就是听着磁带中的孙爷爷讲故事长大的,十多年前无意中从一张报纸上知道他老人家过世的消息,还在上学的我风一样跑回家,在杂物室里到处找,终于在一个小纸箱里翻出来他的磁带,听着那些现在看来过时或者老掉牙的故事,眼泪仍不住的往下流,感觉失去了一个长者亲人一样。那时在大姐家的时候,大家聊起小时候的爱好时,我说我小时候就喜欢听“孙敬修爷爷讲故事”的磁带,大家都说没听过,只有他说老爷子慈眉善目,还讲了一段,大家捧腹不已。

我有时候会问老公怎么会知道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他会极不谦虚的腆着脸说,“偶像呗,不走寻常路,就是这么帅。”看我直奔厨房准备拿他能装一斤二两的大饭盒准备哇哇大吐时,他会一个箭步蹦达过来,抱着我的腰努力的把我往后拽,我也会ss的抓住厨房的门边,两个人一番角力。hoho,想起第一次玩这种角力还是在刚买上这个房子装修的时候,门上的油漆还没有干,我的十个指头印子清晰的留在上边,我说要重新刷一下时,他表示坚决反对,说以后等我被拐卖了,他可以给警察同志提供指纹,和警察同志一起畅想会是哪个不开眼的老贼会看上我。

我一个人在家打扫卫生,擦门擦到指头印的时候我会很仔细的擦干净,有时也会趴在门边看着它笑笑。

 

十二

周末的时候我也会偶尔做做饭,做饭不是我的强项,但是一家人总得有一个会做饭的吧,所以我坚持认为老公会做,而且喜欢做饭,我不该剥夺他这一点爱好和权力,看着他忙活自己干自己“喜欢”干的事,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颇觉得欣慰。

我做饭一般是因为正巧赶上他大夜班;正巧发现他新买的烹调书里有个菜看的挺诱人;打开冰箱发现需要的菜和调料正巧全都有,正巧他愿放弃睡懒觉学习我的烹调技术…….诸如此类近乎七巧板的巧都具备的时候,我就会欣然下厨了。

我喜欢在我做饭的时候他围着我,这样省去了很多程序。“张嘴”。他会听话的张开臭哄哄的大嘴,接着一个俗称小西红柿的海南圣女果就会塞进他的嘴里。“酸不?”我会等他回音,他会屁巅屁巅的一脸幸福的说“甜,农夫番茄有点甜。”“噢,那就好,我还以为放了好几天都坏了呢,一回炒菜可以用。”每次我话没说完,就会听到厨房门口发出哐的一声,回头再看他时则必须俯视。

 

十三  写检查(上)

老公是出了名的枪手,上小学时就是帮别人写日记,中学写作文,大学写论文,工作后写各种的总结,乐此不疲。遇到姐夫后,他又拓展了自己的业务量。开始写检查了。

Dsz男人很多都喜欢打牌,用姐夫的话说叫一副扑克走天涯,上班空闲,下班聚会,上山旅游,甚至是在车上都会克服种种困难,斗斗地主。姐夫尤为典型,牌瘾很大,所以难免会常常湿鞋。

那一次大姐给我打电话说姐夫要请客,那时老公还处在我的考察期内,去了发现又是一屋子人,大姐家的周末清静的日子和南方下雪天差不多一样多。

“啥也不说了,弟兄啊。”姐夫举起酒杯给还没获得老公职称的老公敬酒。周围一圈男的都站起来给他敬酒。

“女人不好奇比让鸭子不叫更困难。”这句话是他结婚后和我说的,我觉得有道理但是嘴上进行了严厉的反驳。桌上剩下的女人都好奇的看着姐夫看着他,想知道发生什么事。

“还好意思说,看看你们这几个人,”大姐插嘴,“前几天夜班这几条好汉上班打牌,结果被头抓了,扣奖金不说让一人一份检查,这几个把检查这事都丢给小杨了,小杨写了一宿的检查,这才放了他们。看把人小杨累的,还不好好谢谢人家。”

“哈哈,是啊,论找媳妇俺比唐僧强,论笔杆子还是师傅高。先干为敬,先干为敬。”说着姐夫一仰头喝了下去。“要说三藏是没说的,一晚上七八篇检查愣是没重样的,班长看了都没话说,牛不是一般的,绝对是蒙牛,吃进去的是草,挤出来的都是麦趣尔牛奶。”

 

十四 写检查(下)

9494,我那篇写了毛五千字呢,班长看时都安慰我,其实也是小事,没必要夸大自己的缺点。”另一个同伙也举杯敬唐僧。“论饭量,俺比你强,论检查,你比我深刻。俺喝了,你随意,都是弟兄,这事以后少不了麻烦你。”

“别说,班长也说我态度好了,你到底给我怎么写的,我都没看就交班长了。”姐夫夹了筷子菜,边吃边问唐僧。

“给你写的最少了,满篇不过三百个字。”小唐悠悠的说。

“强,五千字的有安慰,咱三百字的也能落个态度好,说说,说说,咋写的。”不光姐夫好奇,桌上的每个人都好奇。

“好,那我就念念。”小唐喝了口茶,笑眯眯的看着姐夫,“尊敬的班长,49日下午,我与没毛的乌鸦,爱上下雨天,流云,方舟,论坛纠风员,天天有雪,小红帽,翔翼,伊晓凌波,关心上班期间一起在值班室用扑克进行赌博活动,赌注为一、二、五元,没毛的乌鸦,下雨天,流云,方舟赢了,我,论坛纠风员,小红帽全部输光,其他人平手。我由于童心大发,想继续玩,就到隔壁车间找到翔翼向他要上次欠我的账,他想赖帐,我就把当时在场的天天有雪,关心找来对质,他俩竟然都假装不记得。可见斗地主的危害多大!我今后一定痛改前非,努力工作,并劝那些像我一样有此恶习的同事及早回头,但是我怕天天有雪、翔翼不会听我的,希望班长也能帮助一下他们,长痛不如短痛,我像他们会感激老师的。但是翔翼可能不会,他打牌的事业心太强了。”

听完大家的反应我就不说了,姐夫一脸愤慨的样子迄今难忘,我后来想起来的时候问他是不是真那么写的,他笑着说,“小傻瓜,以后给你写检查的时候照那样写。”

  

 

十五 养兔记

我很喜欢小动物,小猫小狗小兔子家里养过很多的小动物,老公也非常支持我,说有爱心的女人最美丽,我听着很舒服,但是他却总是给我帮倒忙。

一次,农村来的朋友年前来我家玩,送给我们两对兔子,说冬天吃兔肉大补。四只兔子中两灰两黄,有一公斤多,很是可爱,我把它们放到了凉台,这样的宝贝我才不舍得吃呢。

老公回来看到它们的时候也是喜出望外,他也很喜欢,紧接着的星期天还特意到新华书店买了本养兔的书,放弃看意甲直播的权力而做那皱眉苦读,三天后认真的告诉我说,“小柳同志,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这两对两口子交到我手上,一年以后,咱家兔子多得连屋子都放不下。以后你就叫我养兔大王老杨好了。”

他倒是真的上了心,每天给兔子打扫,尽管这样凉台还是又骚又臭,同时周围单元还时不时出现丢失过冬白菜的现象,他含辛茹苦的喂着它们。从他通过看牙看年轮看掌纹等一系列方法测算出兔子的年龄后,他就开始人工对兔子们实行性挑逗,多次鼓励它们乱交杂交,多生多育,猛生超生,眼巴巴的盼望着第一窝小兔子降临人间,过了三个月,兔子们基本都长到三公斤的时候,家里的兔户口还是四人。那个农村的朋友又来我家,奇怪的问我们怎么没吃,我给他说老公养兔子等着下小兔子呢,他忍不住哈哈大笑,告诉我们,那四只全是公兔,听了这话养兔专家的脸灰的和那只灰兔一样。

我们硬是让朋友把大兔子们带回农村去了,不舍的吃它们,它们带给我的快乐远远大于那点口腹之欲。偷偷的看着老公戴着防非典时发的口罩,跪在凉台上拿84消毒液一点点擦兔子留下的尿迹,一会叹一口气,还回头给我抱怨,“新华书店也卖盗版书,一本养兔大全愣是没有介绍怎么认男兔女兔的,唉,人心不古啊。”

 

 

苏津

2005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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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评论 评论 (2 个评论)

  • 遨游江湖 2015-01-08 15:40
    写的好
  • 寂寞飞行 2015-01-15 10:12
    写的太好了,有感而发,生活乐趣而并不是有钱而潇洒,而是潇洒而快乐!你们做到了,希望新的一年有更开心的故事伴随着你们成长!狠狠的赞一个!!!
    对了……别忘了告诉二师兄,我最近开了个沙河帮快递公司,需要帮忙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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